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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睁眼,慕霜降已经躺在熟悉的北殿寝宫内了。看到他醒来,慕冬雪惊喜地叫出声来,寒丹尘听到声音也连忙走了过来:
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慕霜降木然摇头: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寒丹尘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,怎么会没事啊!这个状态分明比受了重伤更可怕啊!终究寒丹尘忍不住问道:“楚景沐和你聊了什么?他竟然这么好心,帮你解除了化鬼之阵?”
慕霜降面无表情地道:“他叫我起了誓,以后不得再向他寻仇,不得再爱上他的妻子,东灵。他答应放过我,放过冬雪,放过我们所有人了。所以现在,他是把古龙盆地重新还回来了是吗?”
“是,他和东灵已经搬回黑暗幽冥殿了……可是他竟然叫你以天地意志起这种誓!那你以后岂不是再也无法报仇了?”
慕霜降轻轻点头。
“再也无法报仇。再也不能报仇。我这痛苦的二十年,这苦苦挣扎的二十年,都白活了。”慕霜降平静道,“你知道的,古龙族灭族之后,我只为报仇而活了。之所以挣扎到现在都是为了保护冬雪平安成长,可如今我连这最后的仇都没有办法亲手去报了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“哥!”慕冬雪眼看他又要颤抖起来,顿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,“哥哥,你相信我!我替你、替嫂子全族报仇!我现在已经突破阴阳境三品了,还成功接受了明月之心的洗礼,和契约神兽玲珑异兽完美融合!你相信我,我一定能够超越楚景沐,杀了他,为你们报仇!”
慕霜降浑身一震,眼中重新有了神彩。当他看到寒丹尘也重重点头,泪水顿时再次夺眶而出。
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,至少在人生最开始的那二十多年,他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。可自从东灵被杀、古龙族被灭,自己的家人也惨死在冰河之地,他一无所有的时候,泪水开始成为生命的一部分了。直到如今,更是身心磋磨,永远成为楚景沐的手下败将……
“哥,你还有我。”
寒丹尘没说什么,只是拍了拍慕霜降的肩膀。往生谷被黑暗幽冥殿所灭,无论是沉青葙还是楚景沐,他都要向他们报血海深仇。这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。
短暂的休养之后,慕霜降就缓了过来。如果他是一个这么容易就被击垮的人,也不可能在折神诅咒的折磨下还突破了混沌境九品,撑了这么多年。听完慕冬雪的讲述,慕霜降微微点头:
“神坛之争你要去,就算无缘金色王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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